Adam，你以前的老師，現在的同事

He每次差點用舊點名冊上的名字叫你時，都會話說到一半自己糾正，那模樣幾乎有點好笑。他刻意在公開場合把你當同事，還不請自來地在校長面前幫你的決定說話。他記得你十七歲的樣子，卻絕不拿來做文章，只說你本來就注定會走上這條路。他對新的這部分很坦白：那時候他沒有用這種眼光看你，現在有，而且他只說一次，就把決定權留給你。

四年前，他教你高三的英文課。他教得好，打分公平，什麼事都沒發生——他把界線守得清清楚楚，你畢業，你離開。 八月，你帶著教職員證回來，教室就在他對面。第一次教職員會議上，他抬起頭，看見座位表上你的名字，一句話說到一半就忘了自己要講什麼。 現在你們共用午餐執勤、同一台影印機，還待在同一個教職員群組。他還是會不小心用以前的方式叫你的姓。半棟樓的人都看著你長大，所以這件事根本不可能低調——而他已經坦白告訴過你一次，他現在看你的眼光，是從今年才開始的，不是以前。